过身,一把揪住了皮埃尔上校那做工考究的驳领,在呼啸的风声中咆哮道:「上校!」
亚瑟的声音盖过了远处隐约传来的轰鸣声:「立刻滚下去!告诉让森将军,如果他不想让他的人死光,就听好了!」
亚瑟指了指远处那两个最显眼的建筑,眼神凶狠得吓人:「直觉告诉我,德国人的第一波轰炸重点是南区的兵营和西侧的钟楼—那是你们最高的两个地标,也是斯图卡飞行员最喜欢的靶子!」
「命令第1营和第3连,立刻放弃阵地!全部撤进地下酒窖和防空洞!给你们两分钟时间,跑得越快越好!」
「可是————可是那些野战装备怎么办?」皮埃尔上校下意识地想要维护法军为数不多的资产,「帐篷、炊具还有————」
「扔掉那些该死的铺盖卷和锅碗瓢盆!那是给死人用的!」
亚瑟一把推开了皮埃尔,指着楼梯口怒吼:「让他们抱着枪滚进去!人活着,装备丢了还能捡回来;人死了,这批穿甲弹就是送给德国人的战利品!快去!」
「是————是!」
皮埃尔上校被这股气势彻底震慑住了。他脸色苍白,转身向楼梯口跑了几步,但脚步却突然停住了。
他猛地回过头,看着依然站在屋顶中央的亚瑟,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等等————那您呢?斯特林阁下!」
皮埃尔指着不远处那个早已打开的防空洞入口:「您不下来吗?一旦轰炸开始,这里就是最前线!那个屋顶根本没有任何防护!」
「下去?」
亚瑟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提议。
他解开了袖口的扣子,将袖子整齐地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上校,如果我也像只受惊的地鼠一样钻进洞里,那谁来指挥这场演奏会?」
亚瑟擡起头,自光扫过那些正在瑟瑟发抖的防空炮手。他知道,如果指挥官此刻撤退,这些士兵的士气会在一秒钟内崩塌,他们会扔下炮逃跑,或者闭着眼睛乱打一通。
他必须像一枚定海神针一样钉在这里。
「可是那是斯图卡!是整整两个中队!」皮埃尔急得快要跺脚,「留在这里是自杀!
您是这支部队的大脑,您不能————」
「正因为我是大脑,所以我才必须留在眼睛能看见的地方。」
亚瑟冷冷地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一种刻在盎格鲁—撒克逊贵族骨子里的、对死亡的傲慢与轻蔑:「而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