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鬼影都没有。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德国人敢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把履带压过那条该死的政治红线。」
「所以,收起你们的恐惧,把油门踩进油箱里!」
无线电频道里陷入了一阵窒息的死寂。
只有电流的沙沙声和远处德国摩托车的轰鸣声在回荡。
赖德少校张大了嘴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这个一脸平静的年轻少校,仿佛在看一个刚从疯人院跑出来的怪物。
情报?
在这片该死的、连收音机信号都断断续续的法国烂泥地里?在被德军像赶鸭子一样围追堵截的逃亡路上?他竟然说他知道几百公里外柏林帝国总理府里的最高决策?
荒谬!这就像是一个正在被狮子追杀的角马,突然停下来说它刚刚收到了狮子王发来的停战电报一样可笑。
「亚瑟……斯特林少校,你疯了吗?」
赖德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德军最高统帅部的命令!你怎么可能知道那位现在在想什么?难道你给他打过电话吗?」
「我当然没给他打电话。」
亚瑟耸了耸肩,随手弹掉了雪茄的烟灰,「但我有一些……特殊的渠道。你知道的,在这个世界上,有些消息比电波跑得快。」
特殊的渠道。
赖德少校那混乱的大脑突然变得清明了。
他突然想起了亚瑟的姓氏——斯特林。
那是苏格兰最古老的贵族门阀之一,是那种在威斯敏斯特宫有固定席位、在白金汉宫有私人茶歇、甚至在战前能和欧洲各国王室通过信件闲聊「狩猎心得」的顶级豪门。
赖德曾经在军官俱乐部听过一些关于这些「蓝血贵族」的传闻。据说这帮人的触角遍布帝国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延伸到了敌人的心脏。据说军情六处(i6)的那些影子头目,很多就是这帮贵族的座上宾。
「上帝啊……」
赖德看着亚瑟那张即便满是油污也掩盖不住傲慢气息的侧脸,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难道传说是真的?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贵族战争」?
当他们这些普通大头兵还在泥地里为了几米战线拼死拼活时,这些通天的大人物们,早就在另一个维度——那个充满雪茄、威士忌和绝密电报的维度里,看穿了整盘棋局的走向?
斯特林家族竟然神通广大到了这种地步?连德军最高统帅部的绝密指令都能实时截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