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燃灯回答却与午时面对老子时不同。
他坦然一笑,
“或曾为现世佛,如今却只为过去佛矣。”
一言道明玄机,这位所谓燃灯正是昔日的如来佛祖。
身化过去,则再不能称如来。
而过去佛的诞生则必然是现世佛的诞世。
李清徐挑眉,却也未曾太过惊异,反若有所思,
“看来佛门现世佛已出。”
“过去、现世、未来三佛齐现,佛门谋划不小,看来是李某搅局了。”
若没有他横空出世,以这三尊佛祖,外加这极类天意的佛意,大雍朝廷虽执掌部分神道天意,却也未必能谋划的过。
燃灯对此言不置可否。
恰逢此时明月将茶水端来奉上,随后又恭敬站在李清徐身后。
与小白一左一右,宛如两个童子。
燃灯看了明月一眼,忽开口,
“道兄可是欲作此界地仙之祖。”
此言一出,李清徐尚未有动静,其身后明月忽的瞪大双眼,心中升起期待看向李清徐。
李清徐看向燃灯,
“做又如何,不做又如何。”
燃灯苍老的目光似乎含着浩瀚天地,
“道兄地仙道统已成,若为此界地仙之祖,统合此界地脉,自是无上功德的大好事。”
茶杯被重重放到书桌上。
“志心向道?”
“咱家商贾传家,门第比那许汉文的医药世家都有所不如。”
“你想当道士,入得了道籍吗。”
“你可知晓,若不是为父不断打点,你那破观早被人拆了!”
“不入道籍,私设道观,可是重罪!”
父亲很愤怒,李清徐很明白,他也能清楚父亲愤怒的缘由。
七分为他,三分为这个世道。
这个世界亦分三六九等,士农工商。
其中的士不止读书人的意思,也有佛道之士的含义。
在这个世界,修道,礼佛皆是上流,也都是有条件的,非世家大族难入其门,平民商贾,即使想修道礼佛都没资格。
更遑论他这般私设道观,所以他从不自称道士,因为他没有道籍。
当然,想入道籍也不是绝对没机会。
此世不禁商贾读书科举,若他真是个有才学的,也可通过考举功名,做个道官,那时道籍自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