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碎骨、脏腑的残片,被那股拧转的力量绞在一起,从她的后背炸开。
她的背脊,连同那件防御力不俗的血色斗篷,都被扯出一个碗口大的空洞。
洞口边缘像是被一寸一寸扯烂的,断筋烂皮被拧碎后向四周翻卷,肋骨断茬被拧得规律排列,呈圆环形状,一根根戳在外面。
若是从她背后那个大洞看进去,胸腔内的一切,都已经被搅碎,只剩一个空洞洞的腔子。
一息。
两息。
陈成已将宝弓收回木盒,从黑暗中走出,那血袍子才膝盖一软,扑在雪地里,彻底断绝了生机。
月光下。
一道红影纵跃而来。
那身姿极为轻灵,在屋脊与墙头间极速起落,快得像是被风卷过来的一抹朱砂。
陈成的第一反应是隐匿。
他的身形已经微侧,半只脚退进了阴影里。
可就在看清来人容貌的那一瞬,他忽然改了主意,一个大胆的念头从心底浮上来。
他索性站在了原地,等着那道红影过来。
很快,那红影已至近前。
那高挑柔美的身段着了一套赤色劲装,上身外覆赤红半甲,胸前两块甲片圆润傲人,内有暗金狻猊底纹,若隐若现,栩栩如生。
腰肢收束得紧致,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将那一截细腰衬得愈发盈盈可握。
她落地时极轻,靴尖点在雪面上,只留下一道浅痕。
月光稳稳洒在她身上。
肩窄而平,腰细而韧,腿长而健。
柔美是骨子里的,利落也是骨子里的,这二者竟能在同一个人身上并行不悖。
「陈师弟?」
她的美眸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旋即擡起,看向前方身穿玄色皮袄,横拎着个乌黑木盒的少年。
她一擡头,月光正好打在她脸上。
那容颜清丽得不可方物,与她身上的甲胄劲装形成巨大反差。
尤其是那双正正看着眼前少年的美眸,宛如秋水映月,黑白分明,亮得有些过分。
鼻梁挺秀,唇色天然带着一点浅绯,不浓不淡,抿着的时候像一朵还没开全的海棠。
下颌微收,脖颈修长,从腮边到锁骨的线条干净得像一笔勾成的工笔画。
「庄师姐,这么巧。」
陈成笑了笑,语气平淡地说道:
「我杀了个血袍子,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