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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宅敞开的大门内,一道身披血色斗篷的身影,缓步踱出,靴底在门槛上,踩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还冒着丝丝缕缕微弱的白气。
一只白皙手掌露在斗篷外,狭长的指甲被鲜血染红,指缝间还挂着碎肉与脑浆,随着她的脚步,一滴一滴砸在雪地上,洇出几个小小的黑洞。
她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扫视街头巷尾,像一头尚未吃饱的野兽,着下一个目标。
她的目光明明扫过了前方一处阴影,却全然没有察觉到,那黑暗中隐匿的杀机。
她继续向前走着。
一步。
两步。
越来越近。
黑暗中,陈成早已将木盒里的玄铁宝弓开至满月。
那弓身通体乌黑,带着一层细密的暗纹,像年轮,又像鳞片,丝毫不会反光。
完全隐于黑暗之下,就像一条被封印在深渊中的老蛇,敛去一切生机,静待主人唤醒。
弓弦中间,一个指节大小的硬兜上,陈成的拇指扣着一枚同样乌黑的玄铁弹。
这玄弹也不会反光,而且表面也密布着特殊设计的暗纹,毁伤杀伐之力远胜陈成先前的银弹。
弓弦已经彻底拉满。
陈成犹觉不足,通身肌肉将劲力缠递到手指,缓缓拧转硬兜,将弓弦绷得更紧,已然超出了其本身设计的极限。
玄铁弓胎发出低沉的嗡鸣,不是哀噎,是兴奋,是这头沉睡的猛兽,终于嗅到了血肉的气息。
「谁在那!?」
那血袍子终于察觉到了前方的动静,一声惊呼,竟有些清越动听,像是歌姬的声线。
「嗡——!!」
下一瞬,一声闷响仿佛山腹里滚过的雷龙,仅仅是声波,便已震得檐上积雪层层弹颤。
玄弹射出,带着一股骇人的拧转之势,仿佛是陈成全身无数的肌肉纤维都绞缠在上面,瞬间同时松透归正,将劲力缠递到极致。
「……唔!?」
那血袍子刚要躲闪,胸口却已传来血肉被撕扯,骨骼被碾碎的剧痛。
她还站在原地,缓缓垂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两道圆弧的中间,血色斗篷被什么东西穿透了一个铜板大小的黑洞。
可那东西从后背冲出来时,带走的可远不止一个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