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整整齐齐的。
李才打开自己房间的衣柜,从最下面的隔层里抱出一套崭新的床褥,是塑料袋装着的,还没拆封。
"小师妹,我给你换干净的床单。"
他三两下拆了包装,利索地铺好。
"今晚你先睡我屋里,我跟老六挤一晚上。"
"好的,谢谢五师兄。"
"明天我再帮你找个房子,这附近有不少……"
"不用。"丁雅雅摇了摇头,“明天我去海城,那边有一个别苑,是我爸爸早年送给妈妈的,应该还能住。"
她想去仙女峰看妈妈了。
更要将父亲与她葬在一起,父亲早就在她墓地处留了一个自己的位置。
她不相信父亲会做那些违法的事。
但,现在,她没力申诉。
李才没再多问,点了下头,递给全新的牙刷与毛巾。
"那你先去洗漱一下,早点休息。"
丁雅雅简单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出来,李才已经把枕套也换了新的。
被子叠得方方正正的,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温水。
"晚安,五师兄。"
"嗯,晚安。"
门关上了。
丁雅雅转过身,后背靠着门板,看着这狭窄的房间。
眼眶红得厉害。
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师父。
她颤着手接起来。
"师父。"
才叫了这两个字,眼泪就跟断了线一样往下掉。
电话那头,老人的声音很沉,很慢,像一棵沉稳的老树。
"别怕,丫头。师父还在呢。不会让你饿着。你等着,为师回来接你。"
丁雅雅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隔壁还住着五师兄和六师兄,她不想吵到他们。
"师父,我没事。您不用担心我,我在五师兄和六师兄家里。您别奔波了,我很好。"
"丫头。"老人停了很久。
"不管怎么样,这么多师兄师姐,都是你的兄弟姐妹。你不是一个人。"
"嗯。"
丁雅雅点着头,眼泪砸在地上,一颗接一颗。
她用手背胡乱擦了擦,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师父,我知道。"
挂了电话,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但始终没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