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梨像是失去了父母的幼兽,背脊一点点下弯,额头抵上封庭谌冰凉的手背。
好冷。
他的手温度好低。
心头的酸涩、彷惶、难受交织成低迷的情绪,笼罩在乔梨周身,看起来像个无措的孩子一样脆弱极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屋子里不再有乔梨的声音传出来。
靳明霁轻轻地敲了敲门,里面的人没有回应。
他推开一道门缝,看到乔梨趴在门缝边,眼角还挂着豆大的泪珠。
突然,乔梨额头抵着的手背出现了微弱的动静。
她以为又是自己悲伤过度的幻觉,没有起身,仍旧维持着那个依赖的姿势。
直到……
一直虚弱的手,又轻又克制地放在了她的头顶。
乔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僵住,她不敢抬头去看封庭谌,生怕又是自己的一场梦。
“医生!人醒了!”
靳明霁清冷带着急促的声音唤醒了乔梨,她猛地抬头,对上了封庭谌透着病态苍白的脸。
“别……怕……”
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虚弱,两个字像是要耗尽封庭谌所有的精力,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折磨感。
“爸爸!”
泪珠落下,乔梨脱口而出的称呼让两个男人的心脏都跟着抖了抖。
封庭谌的脸一半毁容如恶魔,一遍俊美如天神,他动容的目光凝在乔梨的脸上。
“爸……爸爸……在。”
续不上气的呼吸停滞感,致使他的声音也像是从天边传来那般飘渺。
封庭谌余光看到了屋子外面斜对角的男人身上。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人的身份:乔梨血缘上的亲生父亲——周辞衍。
当初,周辞衍在西北边城小山村对乔梨的关心和照顾,封庭谌虽说没有在人前露面,在暗处也还是有关注到他的。
他也是沉骄月曾经的男人。
想到这一点,封庭谌额间有细密的冷汗溢出。
他还想和乔梨说什么,嗓子痒痒的,忍不住一阵阵咳嗽。
“咳咳……”
封庭谌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要咳嗽出来一样,又痛又麻。
乔梨动作慌乱想要给他顺气,又因为他身体上的伤口不敢落下手,像来冷静的脸上都是无措。
“让医生来。”靳明霁上前握住乔梨的手给她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