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梦里。
或许已经有了雪山的风声。
第二天清晨。
天边浮著一抹澄澈的淡青色。
救助小院静的出奇。
只有屋檐融雪滴落的嗒嗒声,规律地敲打著黎明。
陈念和夏柒月将最后两个行李箱搬上越野车后备箱。
砰—
关上箱盖的闷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站在车旁,没有立刻上车,而是不约而同地转过身,望向身后这座小小的院子。
小院被薄薄的晨雾笼罩,轮廓有些朦胧。
门楣上那块野生动物临时救助站」的木牌,边缘已被风雨浸出深浅不一的纹路。
栅栏上攀著的枯藤在风中轻轻摇曳。
「要彻底离开了啊」陈念轻声说。
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小团白雾,又缓缓散开。
「是呢。」
夏柒月站在他身旁,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目光同样流连在那些熟悉的门窗、走廊、檐角。
两人的视线仿佛实质一般,轻轻抚过小院的每一处。
他们看到前厅那张被磨得光滑的长木桌,曾堆满资料、图纸、喝了一半的茶杯,深夜的讨论声似乎还萦绕在梁间。
看到通往后院的那道门槛,雪傲天小时候总喜欢蹲在那里,等他们经过时突然扑出来抱住小腿。
看到厨房的窗子,夏柒月曾在那里熬过无数次奶糊、肉粥,热气氤了玻璃。
看到屋檐下那两把旧的藤编躺椅。
晴好的午后,他们常并排躺在那里,什么也不做,只是晒太阳,听风声,看云走。
时光在这里沉淀成了具体的形状。
而在这份属于他们的时光记忆里,总有两道小小的、敏捷的身影,如同悄然的注脚,在角落与墙根间一晃而过。
小灰灰和点点。
「也不知道小灰灰和点点怎么样了。」夏柒月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后院那片灌木丛上。
那是小灰灰经常呆的地方。
如今那里空荡荡的,只有积雪覆盖著枯草。
(这么睡真的不会脑充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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