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平衡。
陈念这两天就是在忙这件事。
夏柒月按了一会儿,才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其实,你没必要这么著急的。」
「放归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解决的事情。」
「而且园长他不是说了么,他那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先期准备,计划框架都有了,你这边其实可以放轻松一些,慢慢补充细节,完全不需要对著地图和资料熬到半夜吧?」
她昨天夜里起来喝水,看到陈念房间的灯始终亮著。
陈念没有立刻回答。
他依旧闭著眼,享受著额间恰到好处的抚慰。
窗外的光被睫毛滤成朦胧的暖色。
过了好一会儿,陈念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有些复杂的笑。
「话是这么说啦。」
他停顿了一下:「但
」
但是,雪傲天终究是他从一团绒毛、一声微弱叫声开始,日夜操心,一口奶一口肉,看著它一点点睁开眼睛、学会走路、长出利齿、变得强壮是他一手拉扯大的。
即便对雪傲天适应野外的能力有绝对的信心。
即便理性上无比清楚放归是最好的选择,甚至为之感到骄傲和期待。
可这份心情
大概就跟花了十几年心血养育一个孩子,看著他从小不点,长成挺拔少年,然后终于要背上行囊,独自去往遥远的城市上大学一样。
就算知道孩子足够优秀。
知道他前路光明,知道这是成长的必然。
但为人父母的,又怎么可能真的完全放心呢?
这份不放心」不是怀疑,不是阻碍。
是所有爱和牵挂沉淀过后,最自然不过的尾音。
66
」
夏柒月按摩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没有看陈念的脸,不了解陈念现在的想法。
但她的动作不知不觉变得更加轻柔,更加缓慢。
像在安抚某种无形的不安。
她没有说别担心」之类的话。
只是继续著指尖的动作,让那份安静的、带著凉意的陪伴,持续地流淌在午后的阳光里。
窗外万物俱静。
安全员们离开后,雪傲天又自由」了。
它正趴在矮厚的墙头上补觉。
一阵风吹来,大家伙翻了个身,就著温暖的阳光睡得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