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下一下地抚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猫。
“好啦。”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他只在面对她时才会流露出来的、温柔中带着一丝歉意的调子。
“实在抱歉,是我不好,让你受惊了。”
他的手指从她的后脑勺滑到她的耳后,轻轻地把那几缕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露出她白皙的、此刻泛着淡淡粉意的耳垂。
“一切都是我不好。”
他的声音更轻了。
“回头我再好好补偿你。”
他说“补偿”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暧昧的、让她一听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的笑意。
宁沐竹从他肩窝里抬起头。
她的眼眶微红,可没有流泪。
她的嘴唇微微嘟着,带着一丝刻意的、不满的、却又藏不住欢喜的弧度。
她看着他,那双桃花眸里,水光潋滟,蕴着一汪春水,春水里映着他的倒影。
“是嘛?”
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哭过之后的沙沙的质感,可那哑里,有一种藏都藏不住的、像是含了一颗糖在嘴里、舍不得咽下去又舍不得吐出来的甜。
“那你可真得好好补偿我才是了。”
她娇哼一声。
“哼——”
“这些年,我与曦月每一日都在寻你。”
她的声音放得更轻了。
“这么多年,你可真是让我们好等呀。”
她说“好等”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夸张的、像是在说“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辛苦”的委屈。
可她的眼睛里,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一道光闪了一下。
不是委屈,不是抱怨,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是在说“可你还是来了,这就够了”的释然。
她看着他,四目相对。
她的身材本就高挑,今日又穿了一双高跟鞋,鞋跟细细的,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她几乎和他平齐,视线平视,不需要仰头,也不需要低头,就能看见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
那双黑亮的、总是带着淡淡笑意的、让她在无数个夜晚里闭上眼睛就会浮现的眼睛。
她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她的手抬起来,手指搭在他的胸口上,指尖在他胸口的衣料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打着转。
那力道很轻,轻得像是在挠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