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一如从前一般……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回到了最温馨的那个时刻。
云熙靠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
她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一年,冰天雪地。
在那间四面漏风的破庙里,在那堆快要熄灭的火堆旁边,她抱着他,他缩在她怀里。他的身体很冷,冷得像个冰块。她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破布都盖在他身上,可他还是冷。她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
那时候他说:“姐姐,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她以为那是孩子话。
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能懂什么是“一直”?
可他没有忘。
他从来没有忘。
从那时候到现在,从冰天雪地到春暖花开,从生到死,从死到生。
他从来没有忘记过那句话。
他只是用了另一种方式,去兑现它。
云熙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的、很安静的、像是在做什么好梦一样的笑容。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弟弟。”
她的声音很轻。
“你回来了。”
“真好。”
陈煜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一切都染成了一片温柔的、银白色的光。
风吹过来,带着远处山峦的气息,带着云层之上特有的、清冷的、干燥的味道。
那风从他们身边吹过,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带着那间破庙的风雪,带着深渊矿洞的血雾,带着血色秘境的暗红,带着那些年、那些地方、那些他们一起走过的路的气息。
它从他们身边吹过。
然后散了。
像是终于完成了什么使命。
什么都不剩了。
只有两个人,得偿所愿的总算重逢,如今的他们也有了足够的底气和资本,去说会永远在一起,永远不会有人可以分散开我们。
云熙靠在陈煜的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已经听了很久了。
那声音从她的耳朵传进来,沿着她的骨头往下走,走到她的心脏里,把她这些年积攒的、压了太久的、快要把她压垮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暖化了。
她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说话。
那些东西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