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松开了攥着他衣襟的手。
不是“松开”的那种松开,而是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从他衣襟上离开,像是从悬崖边把自己的手从石缝里拔出来,每拔一根,她的心就疼一下。
然后她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腰,手掌扣在他后背上,把他的身体往自己这边猛地一带。
那一下带得很用力,用力到他的身体朝她压过来,胸口撞上了她的胸口,小腹贴上了她的小腹。
她把他抱住了。
她把他箍得很紧很紧,紧到她的手臂在发抖,紧到她的手指嵌进他后背的衣服里,隔着那层布料她都能感觉到他脊椎骨的形状。
紧到两个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味道。
干净的,带着一丝淡淡汗味的,属于他的味道。
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没有变过。
一切还是如旧。
这简直如同虚幻,这种虚幻无比的体会,让她甚至都有了一种恍惚的真实感。
这种感觉如果真的是幻觉的话,希望能一直就这么下去,不要破灭。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让那些味道钻进她的鼻腔,顺着她的喉咙往下淌,流进她的肺里,流进她的血液里,流进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她在确认。
确认这不是梦。
确认他是真的。
确认他真的回来了。
她的身体在发抖,从头顶到脚尖,每一寸皮肤都在抖。不是冷的抖,不是害怕的抖,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怎么都压不住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苏醒了、正在拼命地想要从她身体里冲出来的抖。
她没有去压。
她任由那些抖从她体内涌出来,让它们顺着她的手臂传到他的身体里,让他也感觉到。她在告诉他,她在抖。她在怕。可她还是抱住了他。
陈煜站在那里,任由她抱着。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抖,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他后背上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能感觉到她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她的呼吸拂在他的脖颈上,温热的,湿漉漉的。
她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衣领,那些泪水透过布料渗进来,贴在他的皮肤上,温热的,湿漉漉的。
他伸出手,环住了她的腰。
她的腰很细,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