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却也不只有痛楚,更多的却也是让她对自己这个弟弟有了更深刻的感悟和体会。
她也更加明悟了当初他所做的一切,她有什么资格说不?
她只知道,自己才是最大的收益者,而那个付出一切的人,承担了自己所有的恨,最终在临死前,都没能说出口。
她的嘴唇在发抖,她想说点什么。
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一想到过往的种种,再看到眼前人,依旧是那个人,云熙只觉得心头纷乱万千。
她的喉咙里堵着太多东西了。那些东西不是“话”,而是这无尽岁月里积攒的、说不清的、道不明的、压了太久的东西。它们太多了,太浓了,太沉了,堵在她的喉咙里,堵得严严实实的,怎么都挤不出来。
她只能看着他。
用那双血红色的、带着一轮黑色太阳的眼睛,看着他。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可她不眨眼。她不敢眨眼。
她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
像过去那无数个夜晚里,她在梦里见到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可她的手刚碰到他的衣角,他就碎了,像一面镜子从中间裂开,碎成无数片,从她指缝间滑落,什么都没有留下。
她不敢。
她就这样看着他,任由眼泪模糊她的视线,任由那些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滴在她的手背上,滴在他的衣襟上。
她不怕。
只要他在。
只要他不是梦。
她什么都愿意。
陈煜看着她。
他看着那双被泪水模糊的、血红色的、带着一轮黑色太阳的眼睛,看着那些从她眼眶里涌出来的、怎么都止不住的眼泪,看着她那张苍白的、瘦削的、憔悴到极致的脸。
他的喉咙越来越紧。
他能感觉到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襟,那力道太大了,大到他的衣领都被她扯得变了形。她的指甲嵌进布料的缝隙里,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她在怕。
怕他消失。
他太清楚了。
她等了他多久?
他不知道。
可他知道,那一定是很长很长的时间。长到她的头发从白色变回了黑色,不,不是变回了黑色,而是那些因为燃烧寿元而变白的头发,在永恒彼岸眼觉醒之后,并没有变回去。
那是她为自己“杀死”他所付出的代价。
这或许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