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模拟之中临死退场前的最后一句话,对于彼此牵挂熟悉的两个人来说。
有时候并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不需要太多的解释,只需要一个眼神,又或者是只需要简简单单的一个称呼。
就足够唤起许多的记忆,就足够有许多的共鸣和理解。
而显然,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依旧如是。
那过往漫长岁月的消磨,并没有将那炙热无比的情感冻结,它依旧还在,深藏于坚冰之下,深藏在心底深处。
可这些,只需要一句话,一个称呼,就能全部唤醒,就能全部都找回来。
“姐姐。”
云熙听见了。
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它们从她的耳朵里钻进去,顺着她的神经往下走,走到她的心脏里,走到她身体最深处那些她以为已经死了很久很久的地方。
好似在这一瞬间有什么东西碎了。
那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无声的、像是被冰封了千万年的河面,在春天的第一缕阳光照上去的时候,从最深处开始,一点一点地裂开、融化、流动。
那些冰层太厚了,厚到她以为它们永远不会融化。那些河床太干了,干到她以为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可当那两个字落进她耳朵里的那一瞬间,她听见了水声。
很轻,很远,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被厚厚的冰层和冻土压了不知多少年,终于找到了一条裂缝,从那个裂缝里渗了出来。
一滴,两滴,三滴。
汇聚成一条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的水流,在她干涸了太久的河床上,缓缓流淌。
云熙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襟,攥得死紧。
她的眼泪还在流,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手背上,落在他的衣襟上,落在两个人之间那不到一步的距离里。
这一瞬间的无数过往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回旋,在眼前盘旋最终落在那个画面。
落在那个被自己一刀摧毁了的人身上,他当时也是这一声姐姐,叫的她心碎。
画面破碎,最终定格在眼前这个一切依旧的人身上。
其实陈煜还没开口云熙就已经知道了,就已经确定了,又何须等开口说些什么呢?
她太过熟悉他的一切,以至于她对陈煜几乎有着本能的识别。
许多年前的那件事,让她日日夜夜都在痛苦着,始终折磨着自己,无穷无以。
但那些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