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叫出声,可她的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沙哑的、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的闷哼。
她的脸扭曲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彻骨的恐惧。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些被埋藏了几百年的、她以为永远不会被人翻出来的秘密,正在被一双无情的手,一点一点地挖出来,摊在阳光下,让所有人都看见。
云熙看见了。
“彼岸之眼……它的成长方式只有一个,痛苦,无穷无尽的痛苦,便是滋生它的土壤。”
“她那种状态,需要极致的情绪才能触发,而他是她唯一能触发那种情绪的钥匙。”
她看见了她们这些话时的表情。
“若是我和姐姐只能活一个,那也一定是姐姐活下来。”
“她这么多年来,太苦了。”
“我希望她以后都能好好的,直到没有人能再欺负得了她。”
“有些人的死重于泰山,有些人的死轻于鸿毛。我就当那个鸿毛的那一份吧。”
她看见了他脸上的表情。
那个笑容。
那个淡淡的、带着一丝苦涩的、却看不出多少犹豫的笑容。
她看见了他和血魁在花树下的对话。
她看见了。
她什么都看见了。
那些被隐藏的、被掩盖的、被刻意模糊的画面,在这一刻,全部清晰了。
像是一幅被拼好的拼图,每一块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空隙。
她终于看清了全貌。
她终于知道了一切。
云熙的手,猛地松开了。
那股扼住魂老喉咙的力量,消失了。
魂老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像一根被拉得太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灰白色的雾气在她身体周围剧烈地翻涌着,好一会儿才慢慢平息下来。
她看着云熙,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你终于知道了”的如释重负。
云熙没有看她。
她跪在那里,低着头,双手撑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她的脑海里,全是那些画面。
那些陈煜说“若是我和姐姐只能活一个,那也一定是姐姐活下来”的画面,那些陈煜笑着说“有些人的死重于泰山,有些人的死轻于鸿毛”的画面。
那些画面一遍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