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堵越胀,胀得她的眼眶发酸、发疼、发烫。
她深吸了一口气,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她的膝盖发软,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稳住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具躺在青石板上的、浑身是血的、不成人样的尸体。
她看了很久。
仿佛要将那一切都铭记在心里。
云熙丝毫没有喜悦的感觉,反而因为最后那一声姐姐,心绪更加杂乱了,她不知道自己该思考些什么,只能顺着本能。
她转过身,朝着血魁走去。
她的脚步很慢,很稳。
不是“走”,是“挪”,像是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每走一步,心就疼一下。
她走到血魁面前,停下来。
此刻的云熙虽然无比恍惚,无比痛苦的模样,但她的身体前所未有的好。
她没有去细细感受,因为此时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多余的心力去思考什么,她只想将自己要做的一切都做完,接着自己也能离开这个肮脏无比的世界了。
血魁被那些魂刺钉在地上,那些黑色的尖刺从她的体内长出来,刺穿了她的皮肤,把她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的红裙被鲜血浸透了,暗红色的,和她裙子的颜色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血,哪些是布料本来的颜色。
她的黑发散在地上,凌乱的,沾着灰尘和血块。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冷汗。
可她的眼睛是睁着的。
那双深红色的眼睛,此刻正直直地看着某个方向。
不是看着云熙。
是看着云熙身后,那具躺在青石板上的、浑身是血的尸体。
她的目光里有云熙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害怕,不是愤怒,不是仇恨。
是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碎了一样东西。
她的眼睛没有焦距,瞳孔是涣散的,像是看不见眼前的云熙,看不见那些钉在她身上的魂刺,看不见任何东西。
她只看得见那具尸体。
云熙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此刻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快意。
只有一种空洞。
一种什么都没有的、像是灵魂已经被抽走了的、只剩下一具空壳在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