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声音在发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想要问些什么,可她什么都问不出来。
云熙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不知道为何心头会如此的心悸难过。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的变化,却是就让她对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后悔了,仿佛那才是真实的世界,那才是自己所看到的真实的一切。
之前那些痛苦,那些极端的仇恨,好像都是在幻想之中,都是虚假的……
而现在……
陈煜的眼睛看着她。那双眼睛,此刻正看着她,里面有心疼,有不舍,有一种“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的歉意。
“姐姐……”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雪花落在手心里,瞬间就化了。
那两个字从陈煜嘴里出来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雪花落在手心里,瞬间就化了。
可那轻里,有一种很重的、沉甸甸的东西。
那两个字里,蕴含了他这辈子所有的东西——那些在冰天雪地里相依为命的日子,那些在春风城里短暂而温暖的时光,那些在深渊矿洞中暗无天日的等待,那些在血色秘境里隔着留影珠的遥遥相望。
还有那些他从未说出口的、永远都不会再说出口的话。
但也只有这两个字了,说完,他的眼睛闭上了。
呼吸停了,心跳停了。一切都停了。
那一声“姐姐”还在空气中回荡,像一圈一圈扩散开的涟漪,越荡越远,越荡越淡,却怎么都散不尽。
“不……”
她的声音很轻。
“不……不要……”
云熙抱着他,一动不动。
她的眼泪没有流出来,她的喉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只是抱着他,像一座被冻住的雕像,跪在那片被鲜血浸透的青石板上,怀里抱着那具已经没有了生机的、干枯的、不成人样的身体。
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血洞还在往外渗血,那些血从她的指缝间流过去,温热的,湿漉漉的,然后慢慢地变凉、变黏、变干。
她能感觉到那些魂刺炸开后留下的窟窿,每一个窟窿都像一只张开的嘴,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她怀里变得僵硬,变得干枯,变得不像他了。
那一声姐姐让她好难受,让她的心更痛了,可她听不到之后的声音了,因为那一切都被自己亲手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