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这种东西是完全没必要的事情了,可他们还是喜欢享受这种每夜相拥着的感觉。
而他们彼此似乎都很享受这种回到过去的感觉,那种习惯,那些种种的滋味。
傍晚,他们会并肩坐在石屋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太阳从西边的山脊后面沉下去。
金色的余晖洒在山谷里,把一切都染成了温柔的橘红色。她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听着他的心跳。
他很少说话,她也不太说话。不是没有话想说,而是想说的太多,可那些话太重了,重到说出来就会把眼前这层薄薄的、脆弱的、随时都会碎的平静压垮。
所以她不问,他也不说,只是任由着一切都默默发生着。
她也知道不对劲,也知道不好,事实似乎每一天都在抽着她的巴掌。
告诉她血淋淋的事实,可云熙还是一直当着这只鸵鸟。
只是一昧的将头死死的埋在沙漠里,根本就没想过面对。
就算一切都是虚妄的,都是虚假的,可只要能多感受到一会儿这种过去所希冀的,她也……甘之如饴。
每一个夜晚,云熙都会抱着陈煜入睡。不是“睡在一起”,而是“抱着”,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胸口,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把他箍得很紧,紧到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紧到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这个习惯,从城外那间破庙就开始了。
那时候她还是一个瘦弱的、脏兮兮的、连一只碗都没有的小丫头。
他也是一个小小的、瘦骨嶙峋的、连路都走不稳的小男孩。
在那间四面漏风的茅草屋里,在那堆快要熄灭的火堆旁边,在那片冰天雪地的寒夜里,他们就是这样抱着的,抱在一起,用彼此的体温熬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寒冷的夜晚。
后来他们长大了。
不再需要互相取暖了,可那个习惯留了下来。在春风城李府的那间小-屋里,在深渊矿洞那间昏暗的石洞里,只要他们在一起,他们就会这样抱着入睡。
不是需要,而是习惯。
是那种刻在骨头里的、融在血液里的、改不掉也不想改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习惯。
如今,她需要这个习惯。
比任何时候都需要。因为只有在他怀里,在那熟悉的体温和心跳中,她才能骗自己,什么都没有变,一切都还是从前的样子。
他还是她的弟弟,她还是他的姐姐,他们没有分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