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死。
在那样的关口,在那样的局面下,在那个人人都在算计、人人都有自己的目的、谁都不能停下来的棋局上,她说出了一句完全不符合她身份、不符合她利益、不符合任何人期待的话。
“你的死,是整个计划中唯一的败笔……”
那一刻,他看着她抵着自己额头的脸,看着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水雾,看着她嘴角那丝带着悲悯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漏算了一样东西。
这个变量,太大了。
大到他的整个计划都悬在她的一个点头、一个摇头之间。
大到他现在躺在这里,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心跳、她压在他胸口上的重量,心里却在一遍一遍地盘算。如果她反悔了,他该怎么办?如果她在最后关头下不了手,他该怎么说服她?
如果她真的,真的舍不得他死,那一切就都完了。
陈煜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他顿了顿,开口了。
“你这百多岁的年纪,就已臻至大乘境。可见你的天赋之强,想来,与云熙相比也不会差太多。”
他的声音很平静,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说一件不太重要的事情。
血魁没有说话。
可她搭在他腰间的手,五指微微收拢了一下。那一下收得很轻,像是手指在无意识中做了个动作,又像是在回应他说的那句话。
“你和我说这些,是要干嘛?”
她的声音有些闷,带着一种刻意的、懒洋洋的、不太想搭理他的调子。
“我的厉害,还需要你来声明吗?”
她的手指在他腰间的皮肤上轻轻划了一下,不轻不重,像是警告又像是撒娇。
“你别以为方才那样,就能证明你多厉害了。我只是有些不习惯而已。哼。”
最后那一声“哼”从她鼻腔里挤出来,很轻。可那轻里有一种藏都藏不住的、被宠坏了的小女孩才会有的骄矜。
陈煜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想起昨晚……
想起她在那件凤鸾肚兜的束缚下,那两团饱满的、柔软的、像是被红色薄纱包裹着的雪山,在月光下泛着白得刺眼的光。
想起她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地。
想起那些压抑的、克制的、却怎么都压不住的……
软得像水,甜得像蜜,一种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未体验过的、生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