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个么。
自己前两天,直到陈煜开口之前的时候,她的心里也还都一直是那样的想法呀,可现在……
可现在她为什么会犹豫,她不知道。
但就是这某一个瞬间,她好似突然有些明悟,也好似突然明白了自己心中的纠结是什么。
这种明悟让她心头一颤,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为什么……她不知道,也不知道谁能给她这个答案。
但她却也明了了自己心中的纠结。
不是惊讶,不是慌乱,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笃定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扎了根之后终于破土而出的确定。
她转过头,看着陈煜。
月光逆着她的轮廓,把她的脸映得有些朦胧。
可在月光下,她的脸上没有了平日的妖冶和慵懒,没有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把人当蝼蚁看的从容。只有一种安静的、温和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眼底深处慢慢融化的柔软。
她看着他,微微抿了一下嘴唇。
那一下抿得很轻,像是一个很少说那种话的人在开口之前不自觉地做的动作。
“我犹豫的点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她的眼睛,那双深红色的眼睛,此刻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若是我说,这个计划里唯一的败笔,就是你的死亡呢?”
月光落在两个人之间,风停了,花瓣不再飘落,连花树的影子都像是被定住了,一动不动。
“我不想你死。”
陈煜皱了皱眉。
“你在胡说什么?”
他看着她,想要在她脸上找到她在开玩笑的证据。
她的嘴角没有翘,眼睛没有弯,没有任何她平时在逗他时惯用的那些表情。
她只是看着他,安安静静的,带着一种他从来没有在她脸上见过的认真。
陈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
他看见她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迈出一步。
只是一步。
她的身体从石凳前消失了,下一瞬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
近在咫尺。
近到他能看见她深红色瞳孔里那些细细的暗色纹路,近到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拂在他的嘴唇上,近到她的额头贴上了他的额头。
她的额头很凉,凉得像一块在溪水里泡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