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煜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心中还有许多犹疑。”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但这么多年来,你应该也信得过我了。而且,事实就摆在眼前。虽然说我的抉择在外人看来并不值得。”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但这么多年来,你应该可以理解我了。于我而言,没什么值不值得的。”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的、带着一丝笃定的笑容。
“所以你只管相信我就够了。”
他看着她,等着她的回应。
风从花树间穿过,花瓣一片一片地飘下来,落在两个人之间。
血魁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可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有光在流动。
不是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光,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心底被轻轻拨动了之后泛起的涟漪。
她别过脸去,看着头顶那轮又圆又亮的月亮。
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张妖冶的、慵懒的、总是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笑意的脸,此刻没有笑意。
只有一种安静的、深沉的、像是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的认真。也有一丝她自己在心底都不太愿意承认的惆怅。
她看着月亮看了很久。
脑海里全是他刚才说的话。
“没什么理由。就只是不想看着她这么死去。”“她这么多年来太苦了。”“于你于我而言,没什么值不值得的。”
不是因为她想到了什么,而是因为他说的那些话里,有一样东西她很久很久没有在任何人身上见过了。
或者更准确点说,她不曾见过,这是她第一次所感受到的,能维持如此之久……
甚至在最终,也还是以如此可悲的姿态……离开?
为了什么?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为什么,为什么他要为那个丫头做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他可以把“死”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为什么他在说自己“轻于鸿毛”的时候,嘴角还能翘起来?
她想不明白。可她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不想让他死。
这个认知从她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明明陈煜所说的那一切,都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啊,明明自己一开始的目的不就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