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东西在它的体内炸开了,把它的身体从内部撕裂、吞噬、分解。
它的身体在曦月的暗红色光芒中化作一缕暗红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那团雾气没有飘走,而是被那个暗红色的光罩吸收了进去。光罩的颜色深了一丝。
更多的血魔涌了上来。化神境的,合体境的,甚至还有两只渡劫境初期的。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片暗红色的潮水,朝着云熙涌去。
它们撞上那个光罩,然后溃散,然后被吸收。
光罩在吸收了那些血魔的血气之后越来越亮,从暗红色变成了绯红,从绯红变成了鲜红,从鲜红变成了一种灼热的、像是被烧红了的铁一样的、刺目的红。
在那片刺目的红色之中,有一抹黑色在流动。
那黑色很纯粹像是用最浓的墨、最暗的夜凝聚而成的,在那片红色中蜿蜒、游走,像一条在血海中游动的黑色的龙。
血魂刀在微微颤抖。
它在呼唤云熙。
刀身上的暗红色纹路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和她的心跳同一个频率。
血魂刀中的器灵感应到了主人的心绪,那股浓烈的、化不开的死志让它在颤抖。不是害怕的颤抖,而是心碎的颤抖。
它跟了她这么多年,从她还是一个小丫头的时候就跟着她了。
它也知道,她不会就这样沉沦下去。
因为她还有一件事没有做完。
她还没有杀了那个女人。她还没有为弟弟报仇。她不会就这样甘心死去。
魂老悬浮在血魂刀上方,那团灰白色的雾气剧烈地翻涌着。
她的脸色很难看,紧紧盯着云熙的脸。她在等。等云熙自己想通,等她自己从那个黑暗的、没有尽头的深渊里爬出来,等她自己睁开眼睛。
一天,两天,三天。
云熙躺在里,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
她的眉头皱着,嘴唇抿着,嘴唇上那道被她自己咬出来的伤口已经结痂了,暗红色的,像一条小小的蜈蚣趴在她的嘴唇上。
她的白发被风吹得到处都是,几缕缠在血魂刀的刀柄上,像是某种无声的呼唤,又像是不舍的挽留。
那些血魔前赴后继地涌来,前赴后继地死去。
光罩在吸收了那血魔的血气之后越来越亮,越来越厚,那抹黑色也越来越浓。从一条细线变成了一条蜿蜒的河流。可云熙没有醒。
第四天的时候,云熙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