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赌对了。云熙的血脉确实能影响到她,确实能触碰到她那个残缺的命魂。
能影响,就绝对能修复。
这一点毋庸置疑。
虽然现在那丫头还控制不好那股力量,虽然那股力量现在还只是在她体内留下了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可它确实在影响。
虽然只是一点点,虽然距离彻底解决问题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可方向是对的。
只要方向是对的,她就有耐心等。
血魁深吸了一口气,把神识收了回来。当她睁开眼准备从石台前离开的时候,一丝从未有过的念头从她脑海里冒了出来。
那股气息影响了她的命魂,触发了她的旧疾。可如果不是她的旧疾,她平时根本不会注意到那股气息的存在。
如果她在外面、在与其他势力的强者对峙、在战斗中突然旧疾发作,在一瞬间修为尽失、手无缚鸡之力地瘫倒在地上,后果她不敢想。
血魁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需要那个丫头的血脉尽快觉醒到完全体,等魂老找到延续她寿命的方法、让她能完整地使用自己的血脉之后,她就能用那个丫头的血脉来填补自己的命魂,彻底解决这个困扰了她半生的致命缺陷。
可是需要多久?一年?两年?十年?她不知道,那个魂老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时间不多了。那股从云熙眼中溢出来的气息,在她体内留下的这一缕黑色雾气,虽然极其细微,可它已经存在了,它在她的命魂上扎了根,每时每刻都在缓慢地、不动声色地吞噬着她体内的生机。
它太小了,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它确实在吞噬。十年、百年,它会把她的命魂彻底掏空。
这个丫头的血脉是一把双刃剑,既能救她,也能杀她。她需要云熙的血脉彻底觉醒,才能从她身上获得足够的力量来填补自己的命魂。
可云熙的血脉每觉醒一分,那股死寂的气息就会强一分,她体内的那缕黑色雾气就会壮大一分,旧疾发作的频率就会高一分,留给她的时间就会少一分。
她必须在那股黑色雾气壮大到不可控之前,让云熙的血脉彻底觉醒。
她必须在自己的旧疾恶化到不可逆之前,从云熙身上得到她想要的东西。这是一场赌博,筹码是她的命。可她没有别的选择。
血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把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了下去。
那双修之法。她给陈煜的那枚玉简,不是玩笑,不是试探,而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