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灵魂从身体里被抽走了一样。
“你怎么了?”声音有些严肃。
他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肩膀,怕她从床沿上栽下去。
血魁没有回答。
她的身体猛地向前倾,径直朝他倒了过来。
他连忙伸手接住她,她的身体撞进他怀里,很轻,轻得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可那片羽毛太软了,软得他接住她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红色肚兜的布料薄得几乎没有存在感,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她的心跳,她的呼吸。
她的心跳很乱,时快时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胸腔里横冲直撞。
她的呼吸很浅,浅到像是随时都会断掉。
他顾不上去感受那些了。
他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探上了她的额头,冰凉,那种凉不正常,不是“有点凉”的凉,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像是一块在冰水里泡了很久的石头一样的凉。
他把她的身体往怀里拢了拢,让她靠得更稳一些,然后低下头看着她的脸,那张妖冶到极致的脸此刻苍白得像纸,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暗红色的,在她苍白的嘴唇上格外刺目。
他在她的眼里看见了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恐惧,不是对他的恐惧,不是对任何敌人的恐惧,而是对自己的恐惧。
她在害怕自己的身体。
陈煜皱着眉看着她,神识探入了她的体内。
他本以为会被她的防御弹开,可没有,他的神识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她体内,像进入一个没有设防的空城。
他的神识继续往里探。在一片混沌的、翻涌的灵力海洋中,他感觉到了什么,一片虚无,一片真空,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空白。
在整具身体的中心,在她的命魂所在的位置,有一个空洞。
不是受伤形成的空洞,而是天生的、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存在的、像是上帝在造她的时候忘记填上的一块空白。
陈煜的心里猛地沉了一下。他收回神识,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紧闭着双眼的女人。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昏迷中也没有舒展开。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浅很弱。
此刻的血魁不是什么大乘境巅峰的绝世强者,不是什么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修罗,只是一个脆弱的、需要有人守在身边的女人。
他把她放在床上,动作很轻。她的头落在枕头上,黑发散开,铺在暗红色的枕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