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算是放在诸天万界,也绝对是站在金字塔的种族血脉。
可她为何会一点也想不起来呢。
她收回手,看着云熙的脸色从惨白变成苍白,从苍白变成微微泛着血色的白。她的眉头还在皱着,可她的呼吸平稳了一些,心跳也稳了一些。
魂老在云熙身边坐下来不是“坐”,而是悬浮在离地面不到一尺的地方,灰白色的雾气在她身体周围缓缓翻涌。双手抱胸,浑浊的眼睛看着头顶那轮暗红色的曦月。
她想起刚才血魁说的那些话。“九幽血莲,万魂幡,归元造化丹,还有血魔珠。那女人答应得倒是干脆。”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那几样东西,随便一样放在外面的世界里,都足以让整个荒界的修士打破头。别说是个人,就算是那些传承了数千年的宗门,也未必能拿得出其中一样。
可血魁说“我会尽快给你找来”,语气轻描淡写的。
血魔宗的底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那个女人在血魔宗的地位,比她想象的还要高。
魂老的目光从曦月上收回来,落在云熙脸上,看着她那头触目惊心的白发,沉默了很久。她在想一些事情。
一方面想着该如何配合血魁,将那小子的作用给发挥到极致。
另一方面,也是在想着该留下一个怎样的后手。
她当初就吃过大亏,现在自然不会再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陈煜从黑暗中醒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不是疼,而是一种很奇怪的、像是被人从深水里捞出来之后、肺里灌满了空气的、劫后余生的恍惚。他的意识在黑暗中飘荡了很久。
一阵铺天盖地的、从身体每一个角落同时涌上来的疼痛。
疼,不是那种被针刺的、尖锐的疼,而是一种更闷的、更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胸口上、让他喘不过气来的钝痛。
那疼痛从他胸口那个被丝线贯穿的位置开始,向四肢百骸蔓延,像无数根烧红了的铁丝,在他的血管里、肌肉里、骨头缝里同时灼烧。
他龇牙咧嘴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皱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他闭着眼睛,没有立刻睁开,虽然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到胸口的伤口,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可空气确实是新鲜的有温度的,带着一股冷冽的、像是雪水又像是冰泉一样的香味。
陈煜怔了一下,旋即就意识到自己躺在什么地方了。
不是他那间在树林边的小木屋,不是他睡了好几年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