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痕。
弟弟的手上也有这道疤。他说“不疼”。他从来都说“不疼”。
她的嘴唇微微动着,发出一个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为什么……”
那声音在空气中飘了一下,然后就散了,没有人听见。
她的声音大了一些,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喉咙里翻涌的沙哑。
“为什么你要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折磨我们……”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浓郁的、铁锈一样的血腥味。
她的手指在地面上猛地收紧,指甲嵌进岩石的缝隙里,抠出几道深深的痕迹。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那些石头碎片攥在掌心里,让那些尖锐的棱角刺进她的皮肤,让那种疼痛把她从这片空白中拽出来。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冷的那种抖,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怎么都压不住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苏醒了的抖。
那些抖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里面来的,从她的心脏、从她的血液、从她的骨髓、从她每一寸皮肤下面同时涌出来的。
像是一头沉睡了很多年的远古凶兽,终于在这一刻,慢慢地、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她抬起头。
那双眼睛,在抬起来的那一瞬间,变了。
第一枚黑色的勾玉从血红色的海洋中浮了出来,在她的瞳孔中缓缓旋转。然后第二枚从旁边浮了出来,和第一枚保持着精确的距离,同步地旋转。
然后第三枚从那个空着的位置上浮了出来,不是模糊的、半透明的、还没有完全凝聚成形的虚影,而是清晰的、完整的、像刻在她瞳孔上的、真实存在的黑色勾玉。
三枚黑色的勾玉,在她的血红色瞳孔中,呈一个三角形的图案。
她身上的气息也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
不是外放的、暴戾的、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一样的气息,而是一种更内敛的、更幽深的、像是从九幽黄泉之下涌上来的、带着无尽死寂的、让人本能地想要逃离的气息。
那些曾经在她身体周围翻涌的、暗红色的血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黑的、更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的、近乎黑色的暗红。
那些雾气从她的毛孔里渗出来,从她的呼吸里喷出来,从她的每一次心跳里涌出来,在她身体周围凝聚、翻涌、旋转,却不向外扩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