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用力地掰,到无力地搭着,再到连搭都搭不住了。
他的手从她手腕上滑落,无力地垂在身侧。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嘴唇微微动着,发出一个很轻的、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不要……管我……快跑……”
血魁的笑容更深了。
她抬起另一只手,手指轻轻一弹。
陈煜的身体从她手中飞了出去,像一颗被抛上天空的石头,在血月下划过一道弧线,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着,四肢无力地垂着,像一个被玩坏了的布偶。
云熙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不——!!!”她伸出手,想要接住他。可她跪在地上,离他太远了,也被血魁强大的神念镇压着。
她只能看着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坠落,看着那根血红色的丝线从血魁的指尖射出,从陈煜的胸口穿进去,从后背穿出来。
然后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数十根,上百根。那些红色的丝线从他的身体里穿进去又穿出来,每一次刺入都带出一蓬温热的、还在冒着热气的鲜血。
那些鲜血在血月下炸开,像一朵一朵盛开的红花,然后落下来,落在暗红色的岩石上,落在她的头发上,落在她的脸上,落在她伸向天空的手指上。
她什么都抓不住。
她只能看着他的身体从高空中坠落,像一块被扔下悬崖的石头,直直地往下坠,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风从他的耳边呼啸而过,带着花树的清香和远处山峦的气息,带着一丝淡淡的、他自己的、还在往外涌的血腥味。
陈煜的眼睛,在坠落的过程中,一直看着她。那双涣散的、正在失去光泽的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复杂的、像是在隐瞒什么的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歉意。一种“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的歉意。
他的身体砸在了地上。“咚”——一声闷响,鲜血从他的身下渗出来,像一条红色的小溪,顺着岩石的缝隙流淌,发出细微的哗啦哗啦的声响。
他的身体蜷缩着,四肢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他的脸埋在血泊里,看不见表情,他的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抓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风停了,血月挂在天空的正中央,一动不动,像一个永远不会闭上眼睛的、冷漠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注视。
云熙跪在那里,看着那滩血,看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