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经历了太多之后沉淀下来的、波澜不惊的平静。
可那平静底下,有一样东西,真诚。
不是“我不会伤害你”的承诺,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深刻的“我为什么要伤害你”的理所当然。
她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可在月光下,却格外好看。
“你连云熙的血脉体质究竟是什么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不怕到头来一场空吗?”
他顿了一下,把她的腰搂紧了一些,两个人贴得更近了。
“而且,你的计划里,若是将云熙给培养起来,她可是会带着极端的仇恨痛恨着你。到时候,你又当如何呢?”
血魁看着他的眼睛,伸出手,手指在他的眉毛上轻轻地描着。
从他的眉头描到眉尾,又从眉尾描回眉头,一下一下的,很慢,很轻。
“所以,这不是有你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笃定的东西。
“有你在,你到时候会保护我的,不是吗?我现在对你这么好,可就是为了博取你的信任哟~”
陈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她这么想,好像还真是那么一点道理。
如果云熙恨血魁,他会在中间斡旋,如果云熙要杀血魁,他会挡在中间,如果云熙和血魁之间只能选一个,他会选云熙。
可她会赌,赌他会在云熙和她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赌他不会让任何一方受到真正的伤害,赌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把这件事处理好。
她赌的是他的人品。这几年,她已经把他的为人看透了。
这个小子,嘴里没几句正经话,可他的心是正的。
突然之间,陈煜有了一些明悟。血魁暗中观察了他这么多年,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知道他重情重义,知道他被云熙那样在意是为什么。
所以她把赌注押在了他身上。
借着这个微醺的酒劲,血魁终于把最核心的秘密吐露给了他。
陈煜也终于明白了她的想法,她要的从来不是云熙的命,她要的是云熙的血脉帮她解决自己的问题。
她要他来做那个“保险”,万一云熙真的恨她要杀她的时候,他在中间调停。
那些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陈煜现在判断不了。
可信度,至少七成。她的弱点是真的,修为尽失那件事,她不像是编的。
不过说起来,陈煜可不敢真的去尝试试探,这种东西就属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