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尽失,一日,每半年一次。这个消息如果传出去,整个荒界那些被血魔宗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势力,那些被她杀得闻风丧胆的敌人,那些表面恭顺背后恨不得她死一万遍的所谓同盟,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过来。
她不怕那些鲨鱼,可她怕这个秘密被不该知道的人知道。
而他现在,就是那个知道秘密的人。
血魁心头莫名有些忐忑,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觉得眼前的人是可以承接得住自己这个秘密的。
或许是因为过往那么多年,他都始终是这个样子,对那个姐姐的感情始终不变?
所以她也大胆的觉得,自己现在和他朝夕相处,也是有着某种特殊意义的情愫在的?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那道交叠在一起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棵连理枝,根缠着根,枝缠着枝,分不清哪一半是谁的。
血魁看着陈煜沉默的样子,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轻松,有一种“说出来了,反而没那么怕了”的如释重负。
“突然有些怕怕呢。”她把“怕怕”两个字咬得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夸张的娇弱。
“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给了你,我自己都有些恍惚。”
她歪了歪头,看着他。“你现在心里,会不会想着要把我给以下克上,狠狠报复我了呀?”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上轻轻戳了一下。
“毕竟我之前,可没少折磨你和你姐姐呢。”
语气很轻,带着一种“我才不怕你呢”的得意。
陈煜看着她,看着那双深红色的、带着一丝狡黠的、像是在说“你猜”的眼睛,摇了摇头。
“没那个必要。”
血魁的眉头挑了一下。
“是担心我有什么底牌,所以不敢吗?”
她的手指从陈煜胸口收回来,放在自己肚兜的边缘,沿着那道细细的蕾丝花边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描着。
“还是说,你其实是一个正人君子?”
陈煜看着她的手指在自己胸口上画圈,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我伤害你有什么意义呢?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他顿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你的担心,是无谓的。”
血魁的手指停住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看了一会儿。
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有疲惫,有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