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下,她就已经强横如斯。
如今她在血色秘境里已经待了不知多少年,那些演化到最强的怪物,修为撑死了也就到渡劫境,根本没有更高层次的强者。
秘境有它的上限,那些血魔再强,也强不过渡劫巅峰。
可云熙还在变强,她的上限似乎永远都到不了头,再待下去,也只是重复,重复,重复。
杀一些她已经杀腻了的对手,炼化一些她已经不需要的血气,等待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的、能让她再次突破极限的契机。
所以,时机到了。
这一日,陈煜正在树林里摆弄他新酿的那批酒。
酒坛子不大,是那种能装两三斤的小坛,坛口用红布封着,红布上用麻绳扎紧,再糊上一层黄泥。他蹲在地上,把那些封好的酒坛一个一个地码进树根旁边的土坑里,码了一层,铺上一层干草,再码一层。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酿酒,造秋千,搭凉棚,偶尔在树林里捡些枯枝回来,在空地上生一堆火,烤几块干粮,等着那个女人从天而降。
这几年,他和血魁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说不上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某个夜晚,他陪她喝酒喝到后半夜,她醉醺醺地靠在他肩膀上,说了一句“你这小子,还敢叫我老家伙么?
也许是某个午后,她在秋千上晃着,他在旁边看书,她忽然开口说“你就不想逃吗”,他说“逃什么,逃出去也没地方去,还不如就在这,反正也习惯了。”,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很久。
也许是那些日复一日的相处,像水滴石穿一样,一点一点地磨掉了那些最初的隔阂和戒备。
她不再把他当成一个纯粹的工具人了。
这个词是她自己说的,有一次喝多了,她趴在桌上,嘟囔着说“本来嘛,你就是个工具人,用来刺激你姐姐的。谁知道你这小子这么有意思,搞得我都有点舍不得了”。
陈煜当时没接话,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可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她对他的态度变了。不是那种刻意的、做作的变,而是一种很自然的、像水往低处流一样、润物无声的变。
她不再动不动就威胁要卸了他的零件,不再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猫戏老鼠的眼神看他,偶尔还会在他面前流露出一些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柔软的东西。
比如靠在他肩膀上睡着的时候,比如喝多了靠在他身上眯眼的时候,比如偶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