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我配合你。”
不是因为他想被折磨,不是因为他想看到云熙发疯,而是因为这也许真的是最快的方法。他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自己在这段关系中的角色:工具人。
“不错嘛,觉悟很深嘛。”
血魁嘴角翘了起来。
“你姐姐到时候知道你为她付出这么多,可不得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她顿了一下,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不过嘛。”
“在那血色秘境之中待久之后,那些血魔可是会不断侵蚀意志。说不定过些年月,她心里对你的那点情感,也就烟消云散了。到时候,你为她做过什么,她可不一定会念你的好哟。”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轻描淡写的,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可她的眼睛一直在观察陈煜的表情,等着他的反应,等他的脸色变白,等他的眼神出现动摇,等他露出那种“她说的不会是真的吧”的恐惧。
陈煜看着血魁,看了两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带着一丝真诚。
他眼角带着略微一丝讥讽,不是讥讽她,是讥讽她说的那些话。
“看来,你还是不懂。”
声音很轻,可那轻里,有一种很笃定的、不容置疑的东西。
“不过也罢。对我而言,这些都无所谓。只要她好,就行了。”
血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淡淡的、从容的、像是说了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的表情,心里那股郁闷的、憋屈的、怎么都咽不下去的东西又涌了上来。
“哼。”她轻轻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陈煜,你是不是很得意?”
陈煜愣了一下。
他歪了歪头,看着她那张妖冶的、此刻带着一丝幽怨的侧脸,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得意什么?我有什么好得意的?被你关在这里,每天给你做牛做马,还得被你调戏,我得意个什么劲?”他摊了摊手。
“我这不是认命了吗?”
血魁转过头,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哼了一声,那声“哼”里带着一种“算你会说话”的勉强。
转身朝树林外面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明天开始,准备一下。过几天,我带你去见你姐姐。”
她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带着一种“你欠我的”的随意。“到时候,可别给我掉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