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握着刀的手,那双曾经稳得像石头一样的手,此刻在剧烈地颤抖,像是风中残烛。
可那不是害怕的抖,而是愤怒的抖,是恨意的抖,是压抑了一年的、终于见到仇人之后怎么都压不住的、火山喷发一样的抖。
她体内那股内敛了一年的煞气,在这一刻再也控制不住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她的体内喷涌而出。
暗红色的血雾从她的毛孔里钻出来,从她的呼吸里喷出来,从她的每一次心跳里涌出来,在她身体周围翻涌、凝聚、旋转,形成一个暗红色的、半透明的气场。
那气场太浓了,浓到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浓到她脚下的岩石开始龟裂。
可她的眼睛却一直锁定着血魁,一秒都没有移开过,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骨头里,刻进灵魂里,永远不会忘记。
“我弟弟呢?”
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一块石头沉进了深不见底的水里,发出沉闷的、让人心里发毛的咕咚声。
那声音里有压抑了一年的思念,有压抑了一年的担忧,有压抑了一年的恐惧,还有压抑了一年的、快要决堤的恨意。
这一切在看到血魁的一瞬间,全部都喷涌而出,根本无法压抑的住。
血魂刀从她手中抬起,刀尖直指血魁的面门。刀刃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这一刻猛地亮了起来,像一条条被激怒了的蛇,在刀身上疯狂地游走、盘旋、撕咬。
那些封存在刀身深处的怨魂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开始躁动、咆哮、尖叫,声音从刀身里传出来,和她急促的呼吸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疯狂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共振。
“你将他怎样了?”
她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快要爆炸的东西。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放低,膝盖弯曲,像一张被慢慢拉开的弓,每一个动作都在表明,只要你的答案让我不满意,我就会扑上去,把你撕碎。
她似乎根本没有考虑过实力对不对等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