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什么情绪的样子。
那些血魔越来越近了。她的手指在血魂刀的刀柄上微微收紧,正准备出手。
然后她停住了。
不是自己想停的,而是她的身体先于她的意识做出了反应。
一股熟悉的气息,从高空中落了下来。
那股气息太熟悉了,熟悉到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它曾经在飞舟途中笼罩过她,在那片被血色牢笼覆盖的草地上让她窒息,在她和弟弟终于团聚的那一天从天而降,把一切都撕得粉碎。
那股气息里有慵懒,有漫不经心,有一种高高在上的、视万物为刍狗的冷漠,还有一股冷冽的、像是雪水又像是冰泉一样的香味。
清冷,悠远,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不是被冻住的凝固,而是被吓住的凝固,像是一只正在奔跑的兔子突然看见了天空中的鹰,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停止流动,肌肉绷紧到极致,瞳孔收缩成一个小小的点。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猛地加速,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的手指在刀柄上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青筋暴起,手背上那几道细细的青筋像蚯蚓一样鼓了起来。
那道红色的身影从血月中落了下来。
无声无息的,却带着千钧重量,砸在了云熙的心头。
红色的裙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黑色的长发在身后飞舞,一双深红色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微微翘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笑意。
血魁落在她面前,离她不到十步的距离。
红裙飘然,绣花鞋踩在暗红色的岩石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哟。”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夸张的惊讶,像是在路上偶遇了一个老朋友。
“不错嘛,居然已经能发现我了,看来这一年多,你的进步很大嘛。”
云熙看着面前这个红裙飘飘的女人,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一瞬间变得通红。不是慢慢变红,而是瞬间,像有人在她瞳孔里点了一把火,那火从瞳孔中心炸开,向四周蔓延,在眨眼之间就把她的整个眼球染成了血红。
那血红色浓烈得近乎妖异,里面隐隐有什么东西在浮现,模糊的,暗沉的,像是一枚还没有完全凝聚成形的黑色勾玉,在她的血红色瞳孔深处沉浮。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睛变了。
她浑身上下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