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算了算。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拨动了几下,像是在拨动什么看不见的算盘珠子。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可每一个动作都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律,像是在做一件做了无数遍的、熟练得不能再熟练的事。
她的手指停住了。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又要到日子了吗……”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微微白了一下,那种白不是被月光照出来的白,而是一种从皮肤底层透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抽取她的气血一样的苍白。很淡,淡到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不会注意到。可那一下里,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本能的虚弱。
她放下茶碗,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掌心。掌心里那几道细细的纹路,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她伸出手,撑着桌沿,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怎么都挡不住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一波地冲击着她的意识。
她的眼皮开始发沉,像是有两只看不见的手在往下拉她的眼皮,她打着哈欠,不是困了,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体内沉睡、每到这个日子就会醒来、然后从她的身体里汲取力量的疲惫。
那种疲惫不是睡眠能解决的,不是调息能消除的,而是刻在她骨子里的、与生俱来的、怎么都摆脱不了的诅咒。
血魁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疲惫压了下去。她把茶碗里剩下的茶汤一饮而尽,苦味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咙,她放下茶碗,闭上眼睛,开始调息运功。
灵气从丹田中涌出,顺着经脉缓缓流淌,像一条温暖的河流,流遍她的四肢百骸。她脸上的那层苍白,在灵气的温养下慢慢地消退,从惨白变成苍白,从苍白变成微微泛着血色的白。她的眼皮不再发沉了,她的身体不再晃了,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疲惫,被灵气一点一点地驱散了。
她没有睁开眼睛,维持着运功的姿态。
窗外的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清晰。那张妖冶的、慵懒的、总是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笑意的脸,此刻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沉重。
一种只有在独处的时候、在没有任何人看见的时候、才会流露出来的、真实的、没有任何伪装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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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最不经用的东西。尤其是在血色秘境这种没有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