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阅读那些关于荒界西南域各大势力分布的记载。血魔宗、归一宗、万相宗——这些名字他已经不陌生了。
可在这三大势力之外,还有更多他没有听说过的小宗门、小家族,分布在西南域的各个角落,像散落在棋盘上的棋子。
他现在唯一能接触到的人,是血魁。唯一能做的事,是等。等那个女人心情好的时候召见他,等他酿的酒让她满意,等她觉得他有价值了,施舍般地给他一些好处。
陈煜苦笑了一下。工具人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做到极致了。不过没关系。
他有的是耐心。在无数次模拟中活下来,靠的不是天赋,不是运气,而是耐心。等得起,也熬得住。
眼下至少可以明白一点,那就是血魁对着云熙有很大的所图。
在此之前,自己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比较伤脑筋的还是在于自己现在和云熙的察觉确实也是越来越大了,他这厚积薄发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若是这样下去的话,自己能有的影响就相当低了,最后就彻头彻尾的沦为工具人了。
夜色渐深。
血魁离开院中阁楼之后,没有回自己平日处理事务的那间书房,而是沿着长廊往更深处走去,穿过一个月亮门,走进了一间不太大的屋子。这间屋子不在山巅最高处,也不在任何人能轻易看见的地方,它藏在这片建筑群的最深处,藏在那些花树和假山之间,像一个被人刻意遗忘的角落。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陈设和她这个人一样,乍看之下随性慵懒,细看之下处处透着讲究。地上铺着深色的木地板,被月光照得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血魁脱下绣花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地板是温的,底下大概铺了地龙,那种暖意从脚底传上来,顺着脚踝往上爬,像是有人在用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托着她的脚。
她在矮桌前坐下来,不是正襟危坐,而是侧坐着,双腿并拢微微偏向一边,红裙的裙摆铺在木地板上,像一朵盛开的花。
她伸手拿起茶壶,手腕微微倾斜,琥珀色的茶汤从壶嘴里流出来,注入白瓷茶碗中。那茶汤的颜色很深,深到近乎黑色,可对着光看的时候,能看见里面有一层淡淡的、金黄色的光晕在流转。那是灵茶,不是普通的茶叶,而是生长在血魔宗后山绝壁上的一株千年茶树结出的叶子,每年只产那么几两,整个血魔宗能喝到的人不超过五个。
她喝茶从来不急,不像喝酒那样仰头就灌。她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