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
云熙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一块石头沉进了深不见底的水里,发出沉闷的、让人心里发毛的咕咚声。
“你为什么不出手?”
她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快要炸开的东西。
“你个废物。为什么?”
“为什么?!”
最后那两个字从她嘴里炸开的时候,不是喊出来的,而是嘶吼出来的。
像是一头受了重伤的、被逼到了绝境的、再也没有退路的野兽,在临死前发出的最后的、不甘的、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声音在空旷的、狼藉的空地上回荡,震得那些半断的花树枝叶都在发抖,震得地面上的碎石都在微微跳动。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不是冷的,是愤怒的、是恨的、是憋了太久终于找到了出口、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宣泄的、要把她自己都烧成灰烬的愤怒。
“你什么都能看见!你什么都知道!你知道那个女人要做什么!你知道她要杀弟弟!你知道——!为什么啊!”
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些含混的、破碎的、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的音节,可那些音节连不成词,连不成句,什么都不是。
她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魂老悬浮在半空中,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她的脸色很难看。
不是恐惧,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尴尬。一种被人戳中了痛处、却无法反驳、只能硬着头皮承受的尴尬。
她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嘴唇动了几下,又合上了,又动了几下,又合上了。
此刻看着云熙,看着这个丫头跪在地上、浑身是血、连哭都哭不出声的样子,她心里那块被岁月磨得光滑冰冷的石头,微微地动了一下。
可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
她要的不是道理,不是解释,不是“我为什么不出手”的理由。
而是那个能让她安心的人。那个能让她放下所有防备、露出所有脆弱的人。那个人不在她身边,所以她变成了这样。
魂老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重,很沉,像是把这几百年积攒的、说不清的、道不明的东西,全部从那口气里吐了出来。
她看着云熙,缓缓地开口了。
“我知道你很着急,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