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样都行。
只要弟弟死了,她什么都不在乎。
这种羁绊,这种情感,这种愿意为另一个人去死、也愿意为另一个人而活的执念,血魁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了。
久到她以为这种东西只存在于话本里,只存在于那些骗人的、美化了的、把人性写得比实际更美好的故事里。
可她在云熙和陈煜身上,亲眼看见了。
她看不懂这种感情。不是不想懂,而是她从小就不懂。她从来不知道被人保护是什么感觉,不知道被人放在心上是什么感觉,不知道有一个人愿意为你死、你也愿意为他死是什么感觉。
所以她好奇。
她想知道,他们之间,到底经历过什么。是什么样的过去,能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执着到这种程度。能让一个金丹境的小丫头,在面对她这种级别的存在时,连命都不要地冲上来。
血魁整理了一下衣襟,手指从锁骨上轻轻滑过,把那层薄纱外披又拉正了一些。
“也罢。”
“去盘问盘问那小子,就当听听故事也不错呢。”
她迈出一步,身体从阁楼中消失了。
像一滴水蒸发在了空气中,像一阵风消散在了夜色里,无声无息的,不留痕迹的。
陈煜正靠在床头闭目调息。
体内的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胸口的那个血洞已经结痂了,新长出来的肉也在灵气的温养下一点一点地愈合。
陈煜正打算再运转一个周天。
一股香风,毫无征兆地飘了过来。
陈煜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
他可太熟悉这个味道了。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
他没有睁开眼睛,没有慌张,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继续靠在床头,呼吸平稳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他知道,她已经来了。
在这片属于她的地方,在这座被她的神识笼罩着的阁楼里,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不需要去找她,不需要去等她,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她会在她想出现的时候出现。
果然。
那股香风越来越浓。
不是飘过来的,而是随着她的出现、从她身上弥漫开来的、像是她自带的气息。
那香味在她靠近的时候会变得浓郁一些,在她远离的时候会变得清淡一些,像是活的,像是有生命的,像是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