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声音压下去,知道这是幻境里的蛊惑和手段。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最后一点灵气灌注进剑身,然后猛地转身,朝一个方向冲去。
那个方向,他之前没有去过。
他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不知道是不是阵眼所在,不知道是不是另一条死路。
可他必须试试。
因为他已经没有别的路了。
他跑。
那些灵体追。
他跑过平原,跑过密林,跑过一条干涸的河床。
河床的尽头,是一片低洼的盆地。
盆地的中央,有一条暗红色的、正在缓缓流动的河流。
不是水。
是血。
粘稠的、暗红色的、散发着浓郁腥甜味的血。
那条血河从盆地的深处流出来,蜿蜒着穿过盆地,流向平原的另一个方向。河面上漂浮着一些灰白色的、像是雾气一样的东西,在血河上方缓缓翻涌,像一层薄薄的、会动的纱。
陈煜的目光,落在血河的源头。
那里,有一块巨大的、黑色的岩石。
岩石的表面光滑如镜,在暗红色的天幕下泛着幽幽的、冷冽的光。
岩石的顶部,插着一面黑色的阵旗。
阵旗不大,只有巴掌大小,旗面上绣着暗红色的、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在流动,在呼吸,在发光,一明一暗的,像是在和这片幻阵中的某种东西共鸣。
陈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阵眼。
他找到了。
他的身体从原地弹射出去,像一支离弦的箭,朝着那块黑色的岩石冲去。
那些灵体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疯狂地涌过来,试图挡住他。
可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的剑在手中旋转,银白色的剑光在暗红色的天幕中划出一道又一道冷冽的弧线,把那些挡在他面前的灵体全部斩碎。
他冲到了黑色岩石面前。
阵旗就在他面前,不到一臂的距离。
他举起剑,将体内最后一丝灵气灌注进剑身,然后猛地刺出。
剑尖刺在阵旗上。一声很轻的、像是玻璃碎裂一样的“咔嚓”声。
那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响,从阵旗开始,向四面八方扩散。
阵旗上的暗红色纹路开始断裂,像是一根根被拉断的琴弦,一根接一根地崩开。
黑色的岩石表面,开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