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都在疼,像是被无数根看不见的针同时扎了一下。
陈煜握着剑,他的动作明明很慢,很轻,慢到像是在做一件很随意的事情,轻到像是在散步。
可莫冷觉得,那把剑,像是把整座山谷都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可那些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都吸不进去。
他的腿在发抖,膝盖在发软,他想要后退,可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步都迈不出去。
他想要说话,想要说“你这是什么剑法”,想要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想要说“你不能杀我,我表哥是内门弟子”。
可他的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只能看着陈煜。
那把剑在他手中,像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在血雾中劈开了一道长长的、亮得刺目的光痕。
陈煜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莫师兄。”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该上路了。”
然后,他挥出了那一剑。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复杂的技巧,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一个最基础的、最朴素的、任何一个练剑的人都会的斜劈。
一道银白色的、巨大的、像是一条银色的巨龙一样的剑光,从剑尖射出,撕裂了血雾,撕裂了空气,撕裂了月光,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不可阻挡的、绝对的力量,朝着莫冷轰去。
那道剑光所过之处,血雾被劈开,露出一条干净的、透明的、没有一丝杂质的通道。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光滑如镜的沟壑,碎石在剑光边缘被气化,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莫冷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瞪到了最大。
他看着那道剑光朝他飞来,看着那道银白色的、巨大的、不可阻挡的力量,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挡不住。
他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他调动了体内所有的灵气,催动了血鬼功的极致防御。
他的身体表面,那层暗红色的血鬼甲在那一瞬间疯狂地增厚、加密、加固。那些血丝在他身体表面疯狂地流动,准备抵挡那致命的一击。
他的双手交叉在胸前,掌心朝外,两道暗红色的血光从他掌心射出,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厚厚的、暗红色的、半透明的血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