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是在说一件很随意的事情。
“我倒要看看……”
他的右手抬了起来,暗红色的血光在他掌心凝聚、旋转、压缩,像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随时都会爆炸的能量。
“你这副淡然的模样,能装到什么时候。”
陈煜看着他,看着他那团正在凝聚的血光,看着他那双泛红的、充满了杀意的眼睛,看着他那副“我要把你碎尸万段”的表情。
他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轻,很轻,轻到差点被血雾吞没。
“废话真多。”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然后,他动了。
他的右手,握住了剑柄。
可当他的手指握住剑柄的那一瞬间,整座山谷,都安静了,陷入了瞬间的寂静。
血雾不再涌动。
那些暗红色的丝线不再穿梭。
风停了。
连月光都好像凝固了,像一匹被钉在天空中的、银白色的绸缎。
莫冷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
不是看见了,而是感觉到了,一股他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感受过的、让他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的、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的。
恐惧。
那不是面对强者时的忌惮,不是面对危险时的紧张,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像是老鼠看见了猫、兔子看见了鹰、猎物看见了猎食者一样的……
绝对的、无法抗拒的恐惧。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他的手抬在半空中,掌心那团血光还在旋转,可他的手在抖,抖得连那团血光都开始不稳定了,像一盏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灯。
他的眼睛瞪大了,瞳孔收缩成了一个小小的点,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看着陈煜。
看着他把剑从剑鞘里抽出来。
那把剑很普通,黑色的剑鞘,缠着麻绳的剑柄,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纹路。
可当它从剑鞘里抽出来的那一瞬间。
一道银白色的、冷冽的、像是一条银河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剑光,从剑身上炸开了。
那剑光太亮了,亮得莫冷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那剑光太冷了,冷得莫冷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被冻住了。
那剑光太锋利了,锋利得莫冷觉得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