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在流动。
不是“看起来像在流动”,而是真的在流动。像是有血液在刀身内部循环,像是有心脏在刀身内部跳动,像是有意识在刀身内部生长。
陈煜想起了那个猜测。
那把刀在吸收云熙的灵气。
不,不只是灵气。灵气只是表象。那把刀吸收的,是更深层的、更本质的、连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命名的东西。那些东西从云熙的身体里流出来,顺着刀柄流进刀身,然后被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吸收、储存、转化。
然后刀变了。
变得更完整,更强大,更接近它本来的样子。
那云熙呢?
她失去的那些东西——灵气也好,别的什么也好——还能回来吗?
陈煜不知道。
他想起了云熙的修为。两年了,从炼气五重到炼气七重。慢得不正常。他每个月给她带丹药,那些丹药如果给一个资质普通的人吃,两年足够从炼气冲到筑基了。可云熙只涨了两重。
那些灵气去了哪里?
去了那把刀里。
可如果那把刀只是在“储存”那些灵气,而不是“消耗”它们——如果有一天,那把刀“吃饱”了,不再吸收了,那些被储存的灵气会不会回流到云熙的身体里?
如果会,那云熙的修为会不会在短时间内暴涨?
陈煜的眉头松了一些。
这只是他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可这个猜测,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虽然是没有任何直接能够证明自己的猜想的点,但陈煜这个穿越者对于事情的判断,还是有着相当程度的乐观和臆想的。
不过比起这个臆想,陈煜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那把刀的气息,和石碑一模一样。
倒不是““一模一样”,而是相似。那种阴冷的、沉静的、像是一潭死水一样的气息。不张扬,不暴戾,只是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存在着。可那安静底下,藏着很深很深的东西,像是一条在地下奔涌了千万年的暗河,看不见,摸不着,可它确实存在,一直在流,一直在流,从来没有停过。
每次经过那块石碑,他都会有那种感觉。被注视的感觉。被审视的感觉。
陈煜加快了脚步。
石阶的尽头,是光。
不是矿洞里那种琥珀色的、沉闷的光,而是真正的、从高处倾泻下来的、金灿灿的、刺目的光。
阳光。
他走出洞口,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