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思念。
然后,它们继续流动,继续蠕动,继续在这片暗无天日的地底,等待着下一个猎物。
对于它们来说,云熙就是怪物,根本无法侵入,甚至还会反过来将它们吞噬,它们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云熙站了很久。
她才转过身,走回石洞,关上了门。
她坐在石床上,拿起那把被陈煜放在石床上的柴刀,捧在手心里,低头看着。
刀身上的暗红色纹路还在微微发光,一明一暗的,像是在呼吸。
她不知道这把刀是什么。
不知道它从哪里来,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知道它和她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她只知道,这是她的刀。
从她在雪地里捡到它的那一天起,它就是她的。
它会一直陪着她。
就像弟弟一样。
她把它抱在怀里,蜷缩在石床上,把脸埋进刀柄里,闭上了眼睛。
刀身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微微地亮了一下。
那一下亮得很轻,轻得像是一颗石子落进了湖水里,激起一圈细小的涟漪,很快就归于平静。
然后,它又恢复了原样。
安静的,沉默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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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煜走在石阶上,一级一级地往上爬。
他的脚步很快,比来的时候快得多。不是因为急着上去,而是因为那条矿道、那间石洞、那片黑暗里,有太多他舍不得的东西。他怕自己走慢了,会忍不住转身回去。
石阶很长,弯弯曲曲的,像一条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隧道。两侧是漆黑的、看不见底的深渊,只有那些暗红色的雾气在脚下翻涌,偶尔有一缕飘上来,拂过他的脸颊,凉丝丝的。
他的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云熙的笑容,云熙的眼睛,云熙抱着他时微微发抖的身体,云熙别过脸去不看他时那截白白的、细细的脖子。还有那把刀。
不过更让陈煜在意的是那把变了样子的刀。
陈煜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想起刚才把刀拿在手里时的感觉。沉,比记忆中沉了很多。不是那种物理意义上的重量增加了,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像是刀本身变得更“实在”了的沉。像是一个空心的人,突然长出了骨头和血肉,从一具空壳变成了一个真正有分量的存在。
那些暗红色的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