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更可怕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了一样的疯。
那天陈煜正在矿道里挖魂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沉重的脚步声。
他转过头,看见那个男人正朝他冲过来,眼睛是红色的,不是那种充血的红,而是一种更深、更浓、更暗的红,像是有两团火在他的眼眶里燃烧。
他的手里没有镐头,没有工具,只有一双赤手空拳。可那双赤手空拳上,缠绕着一层淡淡的、暗红色的雾气,和那个血魂宗的人身上的雾气一模一样。
陈煜当时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那个男人没有扑向他。
他在离陈煜不到三步的地方停了下来,身体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然后像一堵被推倒的墙一样,直直地倒了下去,脸朝下,埋在矿道的地面上,一动不动。
死了。
不是被杀的,是自己死的。那些怨念侵蚀了他的神志,烧毁了他的意识,把他的身体变成了一具空壳。那具空壳在矿道里躺了很久,没有人来收尸,也没有人在意。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赵头才让人把他拖出去的,扔在了矿洞入口处的那堆骸骨上,和那些白骨一起,静静地躺在那里,等着被时间风化、被尘土掩埋、被所有人遗忘。
陈煜从那以后,就更加小心了。
他每天只挖够最低限度的魂晶,然后就离开矿道,回到石洞里。
效果微乎其微,可有总比没有好。
至少他现在还活着,还没有疯,还没有变成那堆骸骨中的一员。
而他能撑到现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云熙。
不是因为她的丹药——虽然她确实把自己的那份分给了他很多。而是因为她不受那些怨念的影响。
这是他在大半年前就发现的事,当初陈煜还很担心,云熙比自己修为还要差那么多,要怎么承受这样的环境呢。
那时候他们刚被扔进这座矿洞不久,他每天都被那些怨念折磨得头痛欲裂,神志恍惚,好几次都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可云熙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