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了,声音有些哑。“今天累不累?”
云熙摇了摇头。
“不累。”
她说“不累”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可陈煜知道,她在撒谎。
她每天都要挖比其他人多得多的魂晶——不是因为她想多挖,而是因为她不挖那么多,他就挖不够。
他的修为比她高,可他的身体没有她那么强的恢复力,也没有她那种不受怨念侵蚀的特殊体质。
在这片暗无天日的地底,在那条充满了阴冷、暴戾、让人发疯的怨念的矿道里,他每多待一个时辰,就会被那些怨念多侵蚀一分。
她能扛住,他不能。
所以她总是让他少挖一些,早一点回去休息。
而她留下来,继续挥动那把沉重的镐头,一下一下地砸在那些坚硬的岩壁上,把那些暗红色的、发着微光的石头,一块一块地从岩石里挖出来。
陈煜叹了口气,把那点无奈压下去,然后睁开眼睛,看着她。
她的侧脸在琥珀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瘦削的下巴,高挺的鼻梁,微微抿着的嘴唇,还有那只灰蓝色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她的头发有些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被汗水和魂晶的粉末粘住了,露出后面那双认真的、专注的、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的眼睛。
她在看他的手。
他那只被柴刀砍伤的手。
伤口早就愈合了。大半年的时间,足够一道伤口长好、结痂、脱落、长出新肉。可那道疤痕留了下来,一道长长的、深深的、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掌心的白色疤痕,像是一条干涸了的小河,横亘在他的手掌上。
云熙每次看见这道疤痕,都会沉默很久。
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轻轻地抚过,指尖在那道疤痕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自责什么。
“弟弟。”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雪花落在手心里,瞬间就化了。“还疼吗?”
陈煜摇了摇头。
“早就不疼了。”
云熙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然后低下头,嘴唇贴在他的手心里,轻轻地亲了一下。
她的嘴唇是温热的,软软的,贴在他掌心的那道疤痕上,像是一块温热的、湿润的布,敷在那道隐隐作痛的伤口上,把那些疼痛一点一点地吸走了。
陈煜愣了一下。
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