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下矿了。”
陈煜拉着云熙的手,跟在他后面。
云熙的手还是那么凉,凉得像是一块在溪水里泡了很久的玉。她的手指微微蜷着,握着他的手,握得很紧,像是在抓住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他紧了紧她的手,那一下紧得很轻,可她感觉到了,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她没有说话。
可她握着他的手的力道,比平时更重了一些。
她在害怕。
不是害怕这座矿洞,不是害怕那些骸骨,不是害怕那些魂晶——而是害怕他。
害怕他承受不住。
害怕他会被那些怨念侵蚀。
害怕他会变成那些骸骨中的一员。
因为这时候云熙也体会到了那种异常,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好像还可以接受……
只是她担心弟弟长期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下,会有怎样的负担……她觉得自己好像是能承受的住的,但弟弟呢……
陈煜知道她在想什么,可他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他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她不会信,她只会更担心。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不让她担心,不让她害怕。
陈煜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毕竟有着“厚积薄发”的词条,只要能确保自己一直熬下去,总归是会出头的。
当然了,现在是肯定不能指望一点麻烦不遇到了,在模拟之中,这种东西不是想避开就能逼得开的,躲是不可能的了。
只能祈祷,每次遇到的麻烦都有破局的点吧,不然就这样的实力,实在是太无力了。
他们跟着那个人,穿过那条窄窄的、暗得让人心里发毛的通道,走到了一间不太大的石室里。
石室里堆着很多工具——镐头,铲子,箩筐,绳子,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工具都很旧,磨损得很厉害,有的镐头已经磨秃了,有的铲子已经卷了刃,有的箩筐已经破了好几个洞,用麻绳补了又补,补了又补。
那个人从工具堆里翻出两把镐头和两只箩筐,扔在地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拿着。”他说,语气很随意,随意得像是在给两只牲口分口粮。“从今天开始,你们每天至少要挖十块魂晶。挖不够,罚。偷懒,罚。逃跑,死。”
他说“死”的时候,语气很轻,就像是在说着什么稀疏平常的事。
有一种让人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的、冰冷的、不容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