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煜的注视下,微微地动了一下。
不是石头在动,而是那些纹路在动。它们像是活的一样,在石头的表面慢慢地、慢慢地蠕动着,像是一条条细小的、暗红色的、正在吸血的蚂蟥。
陈煜的目光从那块石头上收回来,看着那个人。
“这东西……”他的声音有些涩。“有什么用?”
那个人把魂晶收回怀里,拍了拍手,语气还是那么平淡。
“对我们这些修行者来说,这可是大补之物。”
“魂晶里蕴含的力量,可以直接被吸收,用来提升修为,甚至能对神魂有着巨大的裨益,比吸收天地灵气快得多,也省事得多。”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冷。
“但里面的杂质太多了。那些怨念,那些痛苦,那些不甘,那些绝望——都会随着力量一起被吸收进体内。如果承受不住,就会被那些杂质侵蚀神志,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变成一具没有意识的、只知道杀戮的行尸走肉。”
他说“行尸走肉”的时候,语气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可那轻里,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
陈煜的心里,那股沉甸甸的东西,更重了。
他明白了。
这座矿洞,这些魂晶,这些杂役弟子——他们就是炮灰。
血魔宗需要魂晶来修炼,可魂晶里的杂质太危险了,一般的弟子承受不住。
所以他们需要有人来替他们承担这个风险。他们把这些杂役弟子扔进矿洞里,让他们日复一日地挖魂晶,日复一日地承受那些怨念的侵蚀,直到他们疯了、死了、变成一具具没有意识的躯壳——然后再换一批新的。
这就是杂役弟子的宿命。
被当成猪仔一样使用,被榨干所有的价值,然后像垃圾一样被扔掉。
陈煜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个人。
“多谢大哥指点。”他的声音很平稳,不卑不亢。“我们会尽力完成每日的任务的。”
陈煜很清楚,眼下这个局面显然是没有任何逃跑的可能的。
且不说那个血魁,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暗处就盯着他们,打着什么主意呢。
就光是眼前这个人,或许就是看着他们的人了。
果然,听陈煜这么说,那个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朝来时的路走去。
“跟上。”他说,头也不回。“我带你们去领工具。从今天开始,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