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伤害他们,只是轻轻地托住了他们,像一双无形的手,把他们从草地上托了起来。
他们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中,离地面不到一尺的距离。陈煜的头微微歪着,靠在云熙的肩膀上,云熙的头微微低着,靠在陈煜的头顶上。他们的手还紧紧地握在一起,十指相扣,即使在昏迷中也没有松开。
血魁看着他们,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哼。”
她又哼了一声,这一次的“哼”比刚才更轻了一些,更短了一些,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幽怨,不是别扭,而是一种……认了。
她看着云熙,看着那张苍白的、清秀的、即使在昏迷中也依然带着一丝倔强的脸,心里默默地说:“也罢。若是日后争气,那老娘倒也可以破破例。”
她说“破破例”的时候,语气是轻的,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很随意的事情。可那轻里,有一种很少在她语气中出现的东西——认真。
她活了数百年,从来不收弟子,从来不收随从,从来不收任何形式的“自己人”。她一个人来,一个人去,一个人杀,一个人活。她不需要任何人,也不需要被任何人需要。
可今天,她忽然想破一次例。
不是因为那个小丫头的天赋——虽然那确实让她很感兴趣。不是因为那个小家伙的胆量——虽然那确实让她有些意外。而是因为那种她以为只存在于话本里的、她从来不相信会真实存在的东西。
她在他们身上,看见了。
她不知道那东西能持续多久,不知道那东西会不会被时间消磨,不知道那东西会不会在更大的诱惑、更大的恐惧面前崩塌。
她见过太多曾经真挚的东西,最后都变成了笑话。她不想再看了,不想再信了,不想再给自己任何可以被伤害的机会。
可今天,她忽然想再信一次。
就一次。
血魁的目光从云熙身上移开,落在陈煜身上。
她看着他那张即使在昏迷中也依然平静的、淡然的、从容的脸,看着他嘴角那个还挂着的、淡淡的笑容,心里那股幽怨又涌上来了。
这小家伙,顶她的嘴。
顶她的嘴。
她活了数百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她说话。从来没有人。那些比她强的人,不敢。那些比她弱的人,更不敢。可这个小东西,这个筑基一重的小蝼蚁,这个连她一根手指都挡不住的小东西,居然敢用那种淡淡的、不耐烦的语气对她说“想动手动手便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