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也不再抖得那么厉害了。
她的眼泪还在流,可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多了,只是偶尔有一两滴,从眼眶里滑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他的肩膀上。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往后退了一点,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袖子是湿的,擦不干净,那些眼泪还在流,可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多了,只是偶尔有一两滴,从眼眶里滑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抬起头,看着陈煜。
他的衣服被她哭湿了一大片,肩膀那里湿漉漉的,颜色比别处深了一大块。
他的手上还在流血,那些鲜血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滴在草地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啪嗒的声响。
她的目光落在他那只手上,心里又疼了一下。
她伸出手,想要帮他包扎,可她不知道该用什么,她什么都没有。
她只能把自己的袖子撕下来一块,笨手笨脚地缠在他的手上,缠了好几圈,打了个结。
布条很快就被鲜血浸透了,变成暗红色,可她不在乎,只是紧紧地缠着,缠着,想要把那些血止住。
陈煜看着她,看着她那副认真的、仔细的、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的样子,心里那股柔软的东西又涌上来了。
他笑了笑,伸出手,放在她的头顶上,轻轻地拍了拍。
很奇怪的是,那血魁居然也不打扰,就任由他们在那抱着……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们听见了血魁的声音。
“喂。”
那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调子,可那慵懒里,有一种很少在她语气中出现的东西——不耐烦。
一种“你们当我不存在吗”的、被无视了之后的不爽。
“你们当我不存在吗?”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冷意。
“该不会以为这样姐弟情深一番,我就会大发慈悲,然后放了你们吧?”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柔,可那轻里,有一种让人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的、冰冷的、锋利的东西。
陈煜和云熙都没有理她。
他们只是看着彼此,看着对方的眼睛,看着对方眼底深处那些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东西。
陈煜伸出手,帮云熙把脸上那几缕被眼泪粘住的碎发拨到耳后。
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陈煜侧过头,看着血魁。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