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她很少在别人面前流露出来的、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请求什么的东西。
“多谢家主大人。”
只有四个字。可那四个字里,藏着很多东西。有感激,有期待,有一种“求您帮我看看”的、卑微的、让人心疼的东西。
云熙不像再这么一点点变弱下去,不能只是弟弟在帮自己争取,自己也要尽可能的振作起来才是。
李渊鸿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他闭上眼睛,探出一缕神识,顺着她的手腕,慢慢地、慢慢地进入她的体内。
经脉是畅通的。和冬融说的一样,没有阻塞,没有断裂,没有受伤的痕迹。
丹田是完好的,但体内的灵气很微弱,像是一条快要干涸的小溪,只剩下浅浅的一层水,在石头缝里慢慢地流,随时都会断流。
可那些灵气是纯净的,没有杂质,没有毒素,没有被污染的痕迹。
没有中毒。
没有受伤。
没有禁制。
没有任何他能感知到的、异常的、不该存在的东西。
她的身体,从表面上看,一切正常。
可她的修为,确实在跌。
李渊鸿的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
他的神识在她体内又游走了一遍,更慢,更细,更仔细。
从丹田到经脉,从经脉到五脏六腑,从五脏六腑到四肢百骸,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可结果是一样的。
没有异常。
什么都没有。
他睁开眼睛,看着云熙,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失望,不是无奈,而是一种……困惑。
一种“我活了大半辈子、自认为见过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可这个丫头的情况我怎么完全看不懂”的困惑。
在来之前,他心里是有一些猜测的。
春风城四大家族,明争暗斗这么多年,彼此之间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李家出了这么一个天才,十五岁的筑基八重,别人家不可能不眼红,不可能不忌惮,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他担心,是不是有人暗中下了黑手。
用某种他没见过、没听说过、甚至想都想不到的歹毒手段,毁了云熙的根基。
这种事,在修行界不是没有先例。
一个天才的陨落,有时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