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她还是坚持要背他。
她喜欢背着他,喜欢他趴在自己背上的感觉,喜欢他呼出的热气扑在自己脖子上的感觉,喜欢他偶尔会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的感觉。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这样很好,很安心,很暖和,很踏实。
她背着陈煜,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有些阴沉,云层压得很低,灰蒙蒙的,像是又要下雪的样子。
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冰冷的气息,刮在脸上,凉飕飕的。
云熙抬头看了看天,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要下雪了,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她背着陈煜,沿着城墙根往回走,打算先去粥棚领了今天的粥,然后再往远处走走,找一个更安全、更隐蔽的地方住下来。
两个人走了没多远,就听见了一阵车轮碾过雪地的声音——吱呀,吱呀,吱呀——那声音不紧不慢的,从远处传过来,在安静的城墙根下格外清晰。
云熙的脚步顿了一下,下意识地往路边靠了靠,给那辆车让出地方。
她没有回头去看,在这条路上,偶尔会有马车经过,都是城里那些大户人家的车,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只需要让开,低着头,等它过去就行了。
可那车轮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然后在她们身边,停了下来。
云熙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停下脚步,站在那里,没有动,但心跳却是莫名快了几分,一股奇异的不安,陡然涌上心头,让她很不舒服。
她的目光落在地面上,看着那辆马车的影子投在雪地上——很大,很宽,很气派,像一只巨大的、黑色的鸟,张开翅膀,把她们笼罩在阴影里。
她的身边,还有一对整齐肃穆的甲士,盔甲在灰暗的天色下反射出冷冽的光,长矛笔直地指向天空,像一片钢铁的森林。
她没有抬头。
她只是站在那里,身体微微绷紧,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那把柴刀。
她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慢,胸腔几乎看不出起伏,那只灰蓝色的眼睛在碎发后面微微眯起来,像一只嗅到了危险的野兽。
然后她听见了车帘掀开的声音——哗啦——很轻,很脆,像是一片叶子被风卷起来,又落下去。
“呀,还真是你们呀,小弟弟忘记姐姐了?”
一个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慵懒的、随意的笑